海平面上，隐约间也又开始出现了风雨欲来趋势。
一旦不再通过注射试剂来产生排斥反应，应奚泽烧退得也很快，虽然长期煎熬状态让他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微白，倒是在第一时间还记得给过宿封舟承诺，一如既往直白：“怎么说，要进行精神疏导吗？”
宿封舟：“……”
说真，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向导谈论过这方面问题，冷不丁面对应奚泽这么坦然态度，一时间不知为什么产生了几分自己似乎被人调戏了错觉。
不过对于一个哨兵来说，彻底开放精神图景让向导进入深处世界，某种程度而言跟脱光了衣服也没有任何区别。
大概是这样沉默太过长久，应奚泽有些不耐烦地抬眸看去，视线在宿封舟脸上来回扫了片刻忽然间反应了过来，要笑不笑地勾了下嘴角：“宿队，别告诉我你是害羞了吧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宿封舟脱口而出，脸上是完全紧绷表情，“只是觉得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，在这个时候进入过分庞大精神世界并不算是一件好事，而且我精神图景要想恢复稳定，估计还……需要消耗很大部分精神力。”
越是强大哨兵所具有精神图景就越是宏伟，像宿封舟这种顶级哨兵，即便是普通进行一下图景清理都绝对是一个非常浩大工程，更何况他精神世界还处在这样随时濒临崩塌破碎状态当中。
一方面觉得应奚泽这种身娇体弱向导如果真要进行疏导，很可能会不堪重负，另一方面宿封舟隐约间，也不是很想让这人看到自己这样残缺不全精神世界。
毕竟，是真有些太丑。
宿封舟想了想，说：“其实我觉得暂时状态还好，如果方便话，要不你还是给我一点向导素吧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宿封舟也没想到应奚泽居然会直接拒绝，错愕地看去，正好对上那道平静视线。
应奚泽语调里也没有一丝过多起伏：“向导素需要经过血液提取，这几天我已经扎了够多针，不想再额外地多挨一下。”
宿封舟：“……”
这理由简直要多任性就有多任性。
他抬眸扫过那人神态，嘴角终于缓缓浮起了一抹笑意：“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期待进行精神疏导？”
应奚泽不置可否：“我只是讨厌麻烦而已。宿封舟，精神图景是个什么样情况，你本人应该比谁都要清楚。如果不在还算稳定状态之下妥善维持，一旦彻底爆发，再想恢复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事了。”
“这点我当然知道。如果恢复不了就会彻底暴走，然后在完全失控造成更多破坏之间由评估方选择是否击毙。”宿封舟无声地笑了笑，“所有人都知道这将会是我最后命运，至于什么时候会走到最后那步，随缘就好。”
“哨兵图景崩塌情况确实随缘，但现在我们都还在平城，如果这段期间你发生什么问题，到时候辛苦还得是我。向导素作用效果毕竟有限，为了避免未来有更大麻烦，我倒是更愿意现在尽早解决隐患。”应奚泽说，“至于其他事情就更不需要你操心了，反正……”
……反正那份破破烂烂精神图景，也不是没有看过。
应奚泽在心里默默地说完了后面那句话，缓缓地解开了领口口子轻轻扯了一下，视线在房间里环视一周：“总之，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，想在哪里进行疏导，沙发还是床上？”
“……”
宿封舟觉得自己大概不算是被调戏，而是在最后一句话落下瞬间，仿佛随时处在要被玷污边缘了。
顿了一下，他说：“床上吧。”
说话间，宿封舟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应奚泽身上掠过。
敞开领口处可以看到露出清晰锁骨，明明从头到尾都透着禁欲气息，然而一眼看去，这样性感轮廓弧度依旧让房间里气氛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欲微妙。
可偏偏，应奚泽依旧一副浑然未觉样子。
很显然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，自己在这个动作下极度诱惑。
宿封舟感到喉咙口下意识地滚动了两下，忽然间干得有些厉害。
有一说一，疏导就疏导，扯领子勾引谁呢。
有些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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